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修改条文的理解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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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武荣2018年10月26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通过关于修改刑事诉讼法的决定。本次刑诉法修改决定稿中共有26处变化,内容涉及认罪认罚、速裁程序、缺席审判等,现逐条列举并加以浅析,与大家共同学习探讨。

一、增加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解读:将认罪认罚从宽从宽处理作为一项原则写入刑诉法总则。在今后的办案工作中要充分研究和把握好这项原则的理解与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是指犯罪嫌疑人、刑事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并签署具结书的案件,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一是认罪,是对犯罪事实的认可还是对犯罪性质的认可?首先,对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可更为妥当,不需要面面俱到,否则,不仅在实践操作中难以执行,而且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来说也不公平。其次,对于是否需要对犯罪性质的认可值得探讨。就通常情形而言,我们无需要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对犯罪性质有多么准确的认识,但在办案过程中,可以让他们对犯罪性质有最起码的认知,代理律师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二是认罚,即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就检察机关、审判机关对自己的处理需要认可,自愿接受认罪认罚带来的法律后果。一方面,对于检察机关的不起诉决定需要认可,避免因不同意不起诉而导致申诉。另一方面是对检察机关起诉的案件,需要对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的认可,这才是认罚制度的基础。只有在检察环节控辩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审判机关最终在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时,不仅能够使得审判程序得到简化,而且,对案件具有实质意义的判决才能更容易得到控辩双方的认可,免去上诉或抗诉引起二审程序的启动,节约了诉讼资源,确保判决的稳定性,真正做到案结事了。这也正是我们确立认罪认罚制度的初衷。

二、将第十八条改为第十九条,第二款修改为:人民检察院在对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中发现的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非法拘禁、刑讯逼供、非法搜查等侵犯公民权利、损害司法公正的犯罪,可以由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对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重大犯罪案件,需要由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的时候,经省级以上人民检察院决定,可以由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解读:保留人民检察院在诉讼监督中对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侵害公民权利、损害司法公正犯罪的侦查权。即部分侦查权。本法规定下列犯罪案件可以由检察机关立案侦查:非法拘禁罪,非法搜查罪,刑讯逼供罪,暴力取证罪,虐待被监管人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徇私枉法罪,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执行判决裁定失职罪,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私放在押人员罪,失职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徇私舞弊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罪,等14个罪名。根据高检的要求,这些案件由市级院管辖,也可以由市级院指定县区院侦查或两级院共同侦查。具体处理时视情况而定:一是应当移送监察机关,由监察机关依法调查处置;二是基于工作的便利性和实效性,经与监察委协调、协商后,检察院可以行使侦查权。如果检察院在行使侦查权的过程中,又发现对象还涉嫌贪污贿赂等职务犯罪问题,应商请以监察机关调查为主,检察院予以协助。

另外,赋予了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管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重大犯罪案件的机动侦查权。这类案件由省级院决定。

总体上,这一条规定可以说明:第一,刑事诉讼法赋予检察院部分自侦权。第二,这部分侦查权主要针对“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侵犯公民权利、损害司法公正的犯罪”,在内涵上也属于职务犯罪的范畴。第三,检察机关只能在诉讼活动法律监督过程中行使这一职权。这实际上凸现了检察机关法律监督主要局限于诉讼领域的特点。其目的是为了对司法工作人员形成威慑的强制力量,至少为法律监督保留了一丝刚性。

三、将第三十二条改为第三十三条,増加一款,作为第三款:被开除公职和被吊销律师、公证员执业证书的人,不得担任辫护人,但系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监护人、近亲属的除外。

  解读:对辩护人的限制,体现了对法律执业者的从严要求。

四、増加第三十六条:法律援助机构可以在人民法院、看守所等场所派驻值班律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法律援助机构没有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由值班律师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法律咨询、程序选择建议、申请变更强制措施、对案件处理提出意见等法律帮助。

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看守所应当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权约见值班律师,并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约见值班律师提供便利。

解读:根据两高三部《关于开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师工作的意见》,增加值班律师的相关规定。与草案二审稿比较,决定稿删除了在人民检察院派驻值班律师的规定。个人认为,这不是说检察院不派驻,而是作为机动灵活的掌握。目前而言,在检察环节需要提供律师帮助的案件相对较少,但随着认罪认罚制度的建立,量刑建议的适用,在检察环节律师帮助的需求会迅速增加,派驻律师的必要性也会大大增加。

五、将第三十七条改为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修改为: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案件,在侦查期间辩护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应当经侦査机关许可。上述案件,侦查机关应当事先通知看守所。

解读:由于贿赂犯罪已由检察机关侦查改为监察机关调查,监察委又不属于侦查机关,所以删除了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在侦查期间律师会见的有关规定。

六、将第七十三条改为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修改为: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对于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査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但是,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

解读:由于贿赂犯罪已由检察机关侦查改为监察机关调查,删除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嫌疑人经批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规定,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期间也不能对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嫌疑人批准指定监视居住。“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主要目的是避免变相羁押。

七、将第七十九条改为第八十一条,増加第二款:批准或者决定逮捕,应当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涉嫌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认罚等情况,作为是否可能发生社会危险性的考虑因素。

解读:将认罪认罚从宽的原则纳入审查批准逮捕的考量内容。从宽,不仅仅是量刑的从宽,也有强制措施上体现的从宽。认罪认罚了,社会危险性就会降低,同样,案件在强制措施上的从宽也会促进认罪认罚。

八、将第一百零六条改为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修改为:侦查是指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对于刑事案件,依照法律进行的收集证据、查明案情的工作和有关的强制性措施。

解读:刑事侦查主体只限定为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更加明确了监察机关不是侦查机关,其调查活动不是侦查活动。同前面第二个问题结合起来,监察机关是政治机关不是司法机关,检察机关对诉讼活动的监督对象不包括监察机关,因此,监察人员如果实施了第十九条二款中的犯罪行为只能由监察机关自己调查,检察机关无权立案侦查。

九、将第一百一十八条改为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修改为: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应当告知犯罪嫌疑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宽处理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

解读:将认罪认罚从宽的原则纳入犯罪嫌疑人权利告知程序,这也是必须的内容。

十、将第一百四十八条改为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修改为:人民检察院在立案后,对于利用职权实施的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重大犯罪案件,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经过严格的批准手续,可以采取技术侦査措施,按照规定交有关机关执行。

解读:继续保留检察机关直接侦查案件的技术侦查权。但此项工作必须按照严格的审批程序方可实行。

十一、将第一百六十条改为第一百六十二条,増加第二款:犯罪嫌疑人自愿认罪的,应当记录在案,随案移送并在起诉意见书中写明有关情况。

解读:增加认罪记录和随案移送制度。保证此项制度在整个刑事诉讼过程中的延续性、统一性、完整性。为检察阶段的量刑建议以及法院判决时适用认罪认罚打好基础。

十二、増加第一百七十条:人民检察院对于监察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依照本法和监察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査。人民检察院经审査,认为需要补充核实的,应当退回监察机关补充调査,必要时可以自行补充侦查。

对于监察机关移送起诉的已采取留置措施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应当对犯罪嫌疑人先行拘留,留置措施自动解除。人民检察院应当在拘留后的十日以内作出是否逮捕、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的决定。在特殊情况下,决定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人民检察院决定采取强制措施的期间不计入审査起诉期限。

解读:本条是对监察机关移送起诉的规定。规定了检察机关的退查权和自行侦查权,这和公安机关移送案件一样。

第二款在监察机关留置和检察机关审查逮捕之间增加了先行拘留的程序。检察机关先行拘留期限最长14日,不计入审查起诉期限。先行拘留程序类似于“审查批准逮捕”程序,与原来检察机关对职务犯罪审查决定逮捕期限也相同。

十三、将第一百六十九条改为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修改为:人民检察院对于监察机关、公安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作出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十五日;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符合速裁程序适用条件的,应当在十日以内作出决定,对可能判处的有期徒刑超过一年的,可以延长至十五日。

解读:对于认罪认罚的案件,对审查起诉期限缩短。既体现效率原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从宽。

十四、将第一百七十条改为第一百七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审査案件,应当讯问犯罪嫌疑人,听取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并记录在案。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书面意见的,应当附卷。

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告知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听取犯罪嫌疑人、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下列事项的意见,并记录在案:

(一)涉嫌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适用的法律规定;

(二)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等从宽处罚的建议;

(三)认罪认罚后案件审理适用的程序;

(四)其他需要听取意见的事项。

人民检察院依照前两款规定听取值班律师意见的,应当提前为值班律师了解案件有关情况提供必要的便利。

解读:这是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和律师值班制度所作的重大修改,实践中应当不折不扣的执行。特别是“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书面意见的,应当附卷”的规定,不是在检察备查卷,应当在案件起诉时移送法院。所有听取意见必须记录在案,这一点要谨记。最后一句要求检察机关为值班律师提供必要的方便,是为了律师能够更好的帮助犯罪嫌疑人,将来高检的《规则》中应当更加明确细化“必要的便利”。

十五、增加第一百七十四条:犯罪嫌疑人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的,应当在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一)犯罪嫌疑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

(二)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未成年人认罪认罚有异议的;

(三)其他不需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形。

解读:此条款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签署具结书和不需要签署具结书的情形加以规定,以便实践中更好的实施。

十六、将第一百七十二条改为第一百七十六条,増加第二款: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就主刑、附加刑、是否适用缓刑等提出量刑建议,并随案移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

解读: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要求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要更加全面、精准,作为法院判决时重要的依据,因为一般情况下,法院就要按照检察建议作出判决。我们要坚决杜绝量刑建议的随意性,避免模糊性。认罪认罚具结书成为必须移送的材料。

十七、将第一百七十三条改为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三款修改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应当同时对侦查中査封、扣押、冻结的财物解除査封、扣押、冻结。对被不起诉人需要给予行政处罚、处分或者需要没收其违法所得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提出检察意见,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有关主管机关应当将处理结果及时通知人民检察院。

解读:检察机关对被不起诉人不起诉后査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应当解除,无论是人还是物,需要给出相应处理的,应当移送并建议主管机关行政处理。避免一些应当依法处理的人或物,由于衔接不畅而不能得到依法处理。

十八、增加第一百八十二条:犯罪嫌疑人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犯罪的事实,有重大立功或者案件涉及国家重大利益的,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公安机关可以撤销案件,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也可以对涉嫌数罪中的一项或者多项不起诉。

根据前款规定不起诉或者撤销案件的,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解读: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犯罪嫌疑人重大立功的特殊规定,只是程序设计上规定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实践中这种案件很少,多数会在涉及国家重大利益的案件中适用。

十九、将第一百七十八条改为第一百八十三条 :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但是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速裁程序的案件可以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至七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

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至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

人民法院审判上诉和抗诉案件,由审判员三人或者五人组成合议庭进行。

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应当是单数。

解读:根据新制定的人民陪审员法和速裁程序修改。删除了原条文中“合议庭由院长或者庭长指定审判员一人担任审判长。院长或者庭长参加审判案件的时候,自己担任审判长”的规定。这也是员额制改革的结果,既体现谁办案谁负责,又体现去行政化的理念。

二十、将第一百八十五条改为第一百九十条,増加第二款: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审判长应当告知被告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审査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

解读: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修改,对认罪认罚案件重在审查的自愿性和真实性。即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被告人是否清楚,认罪认罚是否被告人真实意思表示,法庭必须审查查明。

二十一、増加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解读: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在一般情况下应当采纳检察机关指控罪名和量刑建议,对于不予采纳的,判决书中应当根据本条的例外规定,说明理由。这条规定使得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具有了极大的权威性,这就要求我们的量刑建议一定要慎重、精准。

二十二、第三编第二章増加了第四节:

第四节 速裁程序

第二百二十二条 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案件,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认罪认罚并同意适用速裁程序的,可以适用速裁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判。

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侯,可以建议人民法院适用速裁程序。

第二百二十三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适用速裁程序:

(一)被告人是盲、聋、哑人,或者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的

(二)被告人是未成年人的;

(三)案件有重大社会影响的;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部分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或者适用速裁程序有异议的;

(五)被告人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没有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等事项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的;

(六)其他不宜适用速裁程序审理的。

第二百二十四条 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案件,不受本章第一节规定的送达期限的限制,一般不进行法庭调查、法庭辩论,但在判决宣告前应当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和被告人的最后陈述意见。

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当庭宣判。

第二百二十五条 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后十日以内审结;对可能判处的有期徒刑超过一年的,可以延长至十五日。

第二百二十六条 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或者其他不宜适用速裁程序审理的情形的,应当按照本章第一节或者第三节的规定重新审理。

解读:将速裁程序正式纳入刑诉法。规定被告人是未成年人的、共同犯罪部分被告人对适用速裁程序有异议等六种不适用速裁程序的情形;规定了速裁程序的审理方式和期限;规定了人民法院发现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应当按照普通程序或者简易程序重新审查。

二十三、将第二百五十条改为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款修改为: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罪犯,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死刑缓期执行期满,应当予以减刑的,由执行机关提出书面意见,报请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查证属实,应当执行死刑的,由高级人民法院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解读:将原来的死缓期间故意犯罪一律执行死刑修改为两种情形: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由最高法院核准死刑;情节并非恶劣的,死缓期间重新计算。也是限制死刑适用的又一大进步。当然,哪些属于犯罪情节恶劣,事关生死,应当由两高作出司法解释。

二十四、将第二百六十条改为第二百七十一条:被判处罚金的罪犯,期满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解读:增加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延期缴纳的规定,而不是原来的只能减免。

二十五、第五编增加一章,作为第三章

第三章 缺席审判程序

第二百九十一条 对于贪污贿赂犯罪案件,以及需要及时进行审判,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的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境外,监察机关、公安机关移送起诉,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人民法院进行审査后,对于起诉书中有明确的指控犯罪事实,符合缺席审判程序适用条件的,应当决定开庭审判。

前款案件,由犯罪地、被告人离境前居住地或者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中级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第二百九十二条 人民法院应当通过有关国际条约规定的或者外交途径提出的司法协助方式,或者被告人所在地法律允许的其他方式,将传票和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副本送达被告人。传票和起诉书副本送达后,被告人未按要求到案的,人民法院应当开庭审理,依法作出判决,并对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作出处理。

第二百九十三条 人民法院缺席审判案件,被告人有权委托辩护人,被告人的近亲属可以代为委托辩护人。被告人及其近亲属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

第二百九十四条 人民法院应当将判决书送达被告人及其近亲属、辩护人。被告人或者其近亲属不服判决的,有权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辩护人经被告人或者其近亲属同意,可以提出上诉。

人民检察院认为人民法院的判决确有错误的,应当向上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第二百九十五条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自动投案或者被抓获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理。

罪犯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到案的,人民法院应当将罪犯交付执行刑罚。交付执行刑罚前,人民法院应当告知罪犯有权对判决、裁定提出异议。罪犯对判决、裁定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理。

依照生效判决、裁定对罪犯的财产进行的处理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返还、赔偿。

第二百九十六条因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中止审理超过六个月,被告人仍无法出庭,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申请或者同意恢复审理的,人民法院可以在被告人不出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九十七条 被告人死亡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但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无罪,人民法院经缺席审理确认无罪的,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被告人死亡的,人民法院可以缺席审理,依法作出判决。

解读:增加缺席审判程序规定。缺席审判分为三种情况,一是针对贪污贿赂犯罪、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三类案件。对于这几类犯罪,以往就是由于嫌疑人无法归案使案件久拖不决,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其违法犯罪所得也无法追缴。这次修改不仅对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有着特别重要的作用,更主要的是对反腐败斗争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二是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这是司法效率和人性司法的体现。三是被告人死亡。这使法律更加符合实际,程序更加完备。

明确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增赋予了检察机关对缺席审判判决抗诉的权利。

二十六、将第二百九十条改为第三百零八条:军队保卫部门对军队内部发生的刑事案件行使侦查权。

中国海警局履行海上维权执法职责,对海上发生的刑事案件行使侦査权。

对罪犯在监狱内犯罪的案件由监狱进行侦查。

军队保卫部门、中国海警局、监狱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本法的有关规定。

解读:增加规定了中国海警局对海上发生的刑事案件的侦査权。

 


2018年11月9日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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